每年年底數學所總是充滿來自世界各地的學者,今年也不例外,可能是一年一次的會面機會實在難得,因此從早到晚討論聲不絕於耳,而我只好把原本敞開的研究室大門給關了起來。
原本我只想窩在自己的辦公室,靜靜的等待這片喧囂過境,想不到中午經過大廳時,看到我研究室的日本室友佐藤正自己吃著飯,我便湊了過去。
「我可以一起吃嗎?」
「當然,請坐。」
於是我跟他聊了些最近我老婆演的日劇,但他似乎有點心不在焉。
「其實在這樣的場合,我應該要去跟其他人聊天的。」
我希望他不是覺得我無聊。
「如果是我的話,遇上年紀比較大的長輩,有時候也會不知道該怎麼聊天。」
「但我通常會問他們問題,然後再投予崇拜的眼神。」
然後我就走了
過十分鐘後他跑來跟我說他成功地跟那位大師講到話
跟我說聲謝謝
2019年1月10日 星期四
2018年2月16日 星期五
探戈
學探戈超過兩年了。
大四下的時候,意外得知交大有探戈課,便興致高昂地前往參加,一不小心就到現在了。可能的話真想大聲的推薦給每個朋友。我認為社交舞是個正當且不花太多費用的休閒娛樂,試想在忙碌一整天後,如果可以隨便找個人(朋友不一定有空),隨著音樂起舞聊屁話抒發鳥事,然後就此別過,生活不是有趣多了嘛?
探戈本身就很吸引人。你可以和舞伴隨著小提琴的連綿不絕轉過一圈又一圈,或是乾脆踏著錯落有致的節奏前進。在過程中,leader要細心地帶領著follower的動作,而follower必須要完整地將自己的感覺表達給leader,在這樣動態的一來一往間,慢慢地去熟悉彼此的習慣。另外,所有的舞步都是即興的,取決於每一刻的對音樂的感受、靈光一現的想法還有彼此的默契。跳累的話,還可以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閒聊、吃吃東西或是欣賞別人的舞步也可。
大四下的時候,意外得知交大有探戈課,便興致高昂地前往參加,一不小心就到現在了。可能的話真想大聲的推薦給每個朋友。我認為社交舞是個正當且不花太多費用的休閒娛樂,試想在忙碌一整天後,如果可以隨便找個人(朋友不一定有空),隨著音樂起舞聊屁話抒發鳥事,然後就此別過,生活不是有趣多了嘛?
探戈本身就很吸引人。你可以和舞伴隨著小提琴的連綿不絕轉過一圈又一圈,或是乾脆踏著錯落有致的節奏前進。在過程中,leader要細心地帶領著follower的動作,而follower必須要完整地將自己的感覺表達給leader,在這樣動態的一來一往間,慢慢地去熟悉彼此的習慣。另外,所有的舞步都是即興的,取決於每一刻的對音樂的感受、靈光一現的想法還有彼此的默契。跳累的話,還可以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閒聊、吃吃東西或是欣賞別人的舞步也可。
有人為了放鬆,有人為了跳舞,有人因為另一個人而來(或者不來),也有想認識新朋友或者只是來打發時間,當然光鮮的穿著或是好看的鞋子也可能是其中的原因。在一個個Tanda的擁抱中,很多的故事正在發生與結束,就像實際的生活那樣,只是在探戈裡的每個轉折,都有音樂正伴奏著。有時候在舞會結束以後,踏在門外的人行道上,總覺得自己好像又做完一個夢,夢醒又回到一個不能隨意跳舞的世界了。
剛學探戈前,聽過很多人給我一些“忠告”。像是「小心不要陷下去了,被厲害的女生騙走就完了。」或者「你就是去牽女生的手,對吧?」還有「像那種社交舞啊,台灣人不適合拉。」最印象深刻的畫面是,那些僅僅是聽到社交舞就皺成一團的臉。不過我通常也不多加解釋,有興趣的人自然會來嘗試並漸漸了解舞會的文化,沒有興趣的話那又何必多費唇舌呢?
兩年過去了。遇過烏克蘭、香港、日本、中國、馬來西亞、印度、俄羅斯、德國、阿根廷等各種國家以及各式各樣職業的人,大家都是來來去去的,如果不是探戈,我不會有機會和他們說上一句話總之,我想謝謝跳探戈曾經遇上的每一個人,謝謝你們讓我知道僅僅隨著音樂跳舞這件事,可以如此美好。
本文寫於2017.06.16
2018年1月13日 星期六
擁抱
今天發生了一件可愛的事。下午四點二十,我一如往常地在辦公室門前等待學生放學,不經意抬頭看見一位一年級的小孩和他阿公從教室走出來準備離開。他看了我以後笑了笑,張開雙手便迎向我說:「豆豆龍哥哥,抱抱!」
在那瞬間我想起了一些關於擁抱的回憶:念研究所時參加社團,在舞會裡總是怯生生的看著外國學生自在的和陌生人擁抱寒暄。有次離開阿公家突然領悟到已再沒多少時間相處,因此在上車前給了阿公一個擁抱,記得那時老爸還向一頭霧水的阿公打著圓場說:「大概是他到了大學以後,學了一些比較西方的觀念吧?」還有,當喜歡的女生離開台灣的時候,因為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彆扭,壓抑住情緒不上前擁抱的自己。
於是我伸出雙手,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,毫無保留的抱著他。他以後大概也不會記得這一刻,但對我來說,這個剎那彌足珍貴。
「豆豆龍哥哥,我愛你!」不知道如何回應的我只好說:「謝謝你!」
2017年10月30日 星期一
來瑞穗兩個月囉
轉眼間,來瑞北國小已經快滿兩個月了,這期間發生的新鮮事大概比起研究所一整年都還多吧?
我覺得來到這裡對我是頗有意思的,除了擺脫原本已經越來越厭煩的學術生活,重新喘一口氣檢視自己的選擇之外,我也從他們的生活上看見自己小時候的樣子。關於教育、台灣的升學體制以及現代生活方式的優缺點,從以前到現在積累了很多很多的想法,有些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推翻,有些則仍然沒有答案。不過,我想最好的方法也許還是盡量嘗試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記錄下來,這樣的過程中不一定會得到答案,不過至少至少也可以留下個回憶吧?目前的計劃是開始寫著一些小主題,將其寫的深刻、透徹,然後丟給其他人看看,給我feedback。
至於如何分配時間給每一刻以及未來的自己,這算是我永遠不斷會提醒著自己的問題吧。 :)
我覺得來到這裡對我是頗有意思的,除了擺脫原本已經越來越厭煩的學術生活,重新喘一口氣檢視自己的選擇之外,我也從他們的生活上看見自己小時候的樣子。關於教育、台灣的升學體制以及現代生活方式的優缺點,從以前到現在積累了很多很多的想法,有些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推翻,有些則仍然沒有答案。不過,我想最好的方法也許還是盡量嘗試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記錄下來,這樣的過程中不一定會得到答案,不過至少至少也可以留下個回憶吧?目前的計劃是開始寫著一些小主題,將其寫的深刻、透徹,然後丟給其他人看看,給我feedback。
至於如何分配時間給每一刻以及未來的自己,這算是我永遠不斷會提醒著自己的問題吧。 :)
2017年9月3日 星期日
幸福是比較而來的。
這是我經過兩個禮拜的成功嶺生活後,感受最深的一句話。
還記得進成功嶺前、踏入理髮店的那一刻。「我要理光,當兵的那種。」說完當下店裡氣氛丕變,我只能故作輕鬆,假裝沒有發現到理髮阿姨們眼中的那一抹同情。看著頭髮一把一把的落下,當下有種莫名的暢快,這就是一種象徵吧?總是要有些儀式,來讓自己做好準備迎接一段新的生活。
對啊,的確是一種象徵。分隊長們都是大我們十幾梯的學長,髮型個個生龍活虎、玉樹臨風,而光頭如我,只好卑微的服從接踵而來的各項規定。內務要評分,洗澡有限時,手機統一保管,記得等等要帶上水杯、小帽、文具袋,五分鐘內樓下隊集合場集合。除了身體上的不自由,隨之而來的還有精神上的壓迫,規定必須牢記,不小心就可能換來一頓謾罵,在這裡服從命令是最高原則,士兵們的身體則為長官意志的延伸物。
這樣的限制久了,眼神會不由自主地飄向樓層中隨處可見的販賣機(只有隊長能喝),也練就了一被罵就腦袋放空的本事,在夜裡因為太熱翻來覆去的時候總想著,真懷念外界的生活阿,那些洗澡時間無限、想去哪裡就去哪裡的日子。
此外,為了讓我們心甘情願的服從,生活上的各種行為都被量化成為分數,只要你做得好、少出錯、擔任公差、考古題背熟,你就可以拿到好的分數,而高分的人之後下單位就擁有優先選擇的權利,選到你心目中的爽缺。於是,就像戴上了新的眼鏡,所有事物都有了清晰無比的輪廓,不要出風頭,不要問問題,平安退伍就好。
「我很懷念成功嶺的日子,還記得要退伍我還多留一天,因為我在想要不要簽下去。」台大社工傅從喜教授說完這些話的時候,我想台下應該個個都是光頭問號。
「因為我覺得當兵真的有學到東西。當完兵後,我光是每天洗澡在蓮蓬頭前暢快的淋著熱水就感到心滿意足。此外,你以為被罵這麼簡單,以後出去上班,要罵你的人多的是。怎麼樣能夠讓老闆痛痛快快地罵完,在他消氣後再心平氣和的跟他解釋,這樣的練習機會你怎能不把握?最後,我一直不懂的是,台大的學生在學校的時候,比的是誰過得有意義,這個假期去哪裡做志工、學術交換、還是企業實習,為什麼一到了當兵,大家反而是比涼、比爽、比沒事,國家給你的限制是你的身體,你的思想還是自由的,如果因為到不同的環境就改變自己,這樣的損失才是最可惜的。」
不愧是台大的老師,一堂課就把原本死氣沈沈的陰間生活,變得正向積極又有意義。我體會到,所謂的快樂和痛苦有時候僅僅是因為一時的比較。因此讓自己過得快樂除了少一點比較之外或許可以很簡單,去更苦難的地方付出和體會便是。
2017年7月29日 星期六
純數和應數的不同之處
主要是目的不同,這裡我們可以再將其他用到數學的學科納入一併比較,分成三類討論。這裡的內容改寫自一個在中國的”知乎”所上看到的比喻,我覺得十分貼切。
從工程學科說起,如果把電機、資工、機械或物理看成是戰士,那麼數學對他們來說是好用的武器之一,因為有了數學他們可以更精準的語言去描述問題,而得以分析且快速的得到這些難題的解決方法。
所謂的應用數學,其實是武器匠。他沒有具體的職業,通常選擇精通幾樣武器的製作,因此常常會和他人合作,針對其他領域或實際工作上遇到的問題,設計專門的武器來讓戰士得以更有殺傷力。
而純粹數學則是採礦工,大部分的時候他在採礦,偶爾製造一些工具,不過不是刀槍劍戟,而是方便自己採礦練礦的工具。
那麼武器是從何而來呢?有些可能是先由戰士們先做出來,再由武器匠把他們磨利。(如:數學物理、財務數學)大部分則由應用數學自己造出來的。(對局論、作業研究)當然,有時候可能純數學為了採礦而造了鐵鍬,而其他學科發現用來敲人腦袋很順手便拿去使用。(數論的RSA加密,黎曼幾何在相對論的應用)
綜合分析起來,純數學是愛好和平的,你可能會問那他採礦的目的是什麼,有些人可能是因為要生活,有些人是喜歡自己挖掘新東西的過程,而爐火純青的那些,可能就成為以鐵礦當材料的藝術家,他們追求的是數學的美。他們不打仗,因為那本來就不是他們採礦的目的。
參考資料:https://www.zhihu.com/question/24789018
從工程學科說起,如果把電機、資工、機械或物理看成是戰士,那麼數學對他們來說是好用的武器之一,因為有了數學他們可以更精準的語言去描述問題,而得以分析且快速的得到這些難題的解決方法。
所謂的應用數學,其實是武器匠。他沒有具體的職業,通常選擇精通幾樣武器的製作,因此常常會和他人合作,針對其他領域或實際工作上遇到的問題,設計專門的武器來讓戰士得以更有殺傷力。
而純粹數學則是採礦工,大部分的時候他在採礦,偶爾製造一些工具,不過不是刀槍劍戟,而是方便自己採礦練礦的工具。
那麼武器是從何而來呢?有些可能是先由戰士們先做出來,再由武器匠把他們磨利。(如:數學物理、財務數學)大部分則由應用數學自己造出來的。(對局論、作業研究)當然,有時候可能純數學為了採礦而造了鐵鍬,而其他學科發現用來敲人腦袋很順手便拿去使用。(數論的RSA加密,黎曼幾何在相對論的應用)
綜合分析起來,純數學是愛好和平的,你可能會問那他採礦的目的是什麼,有些人可能是因為要生活,有些人是喜歡自己挖掘新東西的過程,而爐火純青的那些,可能就成為以鐵礦當材料的藝術家,他們追求的是數學的美。他們不打仗,因為那本來就不是他們採礦的目的。
參考資料:https://www.zhihu.com/question/24789018
2017年6月30日 星期五
2017年6月底
口試在六月中結束了,不過今天才開始手動檢查自己的論文。
才回台中短短的兩三天,就覺得和以前的世界好遠了,那些想念的回憶仍然有餘溫,不過我想只會隨著時間而慢慢冷卻吧。回想這六年來在新竹的日子,我,成長了多少呀?
才回台中短短的兩三天,就覺得和以前的世界好遠了,那些想念的回憶仍然有餘溫,不過我想只會隨著時間而慢慢冷卻吧。回想這六年來在新竹的日子,我,成長了多少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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